Blue Mask

今天在做阅读的时候，我看见一个词“innocent”。它在一篇提到9.11事件的文章中显得特别刺目。 忽然想起那件在同年发生的一场爱情事故中，我曾经被这个单词地深深刺痛过。 那个时候对英文迟钝的我还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抖抖簌簌的翻出文曲星找到它模糊的解释后，就开始有了止不住的委屈和怜悯的泪水——对自己。innocent，innocent……直接让我联想到的一个词就是victim。我知道这没有道理。我哭了。poor girl？我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为了心里有这种想法而哭，为了我的骄傲。you are innocent……innocent是代表软弱无奈的。是被人强加的。何况还是被曾经深深信任的人。 在这个深秋的假期中，我坐在寒泾泾的演播大厅第一排听课，老师在讲着英文中的一些修辞和翻译。我在灌下大量的咖啡的同时觉察出某种对这种语言的体悟和兴奋。我不知道这种近乎愉悦的感受是来自于自己终于摆脱了厌恶自愿去学习英文还是旁边的那个和某个记忆中的人相似的男孩子。 那个“孩子”留着平头。我记得他的体形和发型却无意于细看他的外貌。焦距里面悠悠的只愿意掠过能牵动自己思维的那一个点。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比较偏爱的男孩子变成这种类型了呢？ 会喜欢的，总是有着修长干净的手指，修剪整洁的指甲，头发浓密削平，牙齿很白，适合穿夹克，有些略胖，带点匪气而又安静的人。 这样的形容有些过于长了一点，也说明我其实是很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只是不敢去细想。究竟是不是按照某些印象而来的要求。 就好比少年时代的自己，眼光偶尔会追逐的总是那种身形淡薄秀气，额前刘海长长，睫毛密而上翘，有一双黑亮眼珠的男孩子。而这个男孩子理所当然的会带上厚厚的黑框眼镜，有些丰厚的唇依旧是要紧抿的。那个时候我却很清楚这种标准根本就只是按照那个孩子而设的。 如今呢？自己喜欢的人，是不是又要换上几条：固执的孩子气？小气爱记仇？骄傲又绝情？歪理一大堆？贪玩又不甘寂寞？做事情有些不择手段？喜欢演戏又蛮不讲理？……看来我是越来越bt了。 这个大厅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建筑，我看见旁边的安全通道被有些好笑的用红灯标出熟悉的“太平门”的字样。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从小我就把这几个字和太平间联系在一起，在那个时候的电影院中看到总有对妈妈表示出我的疑惑。然而疑惑也没有办法改变这种事实——这个门出去，可以找到的是wc和小卖部，而不是通向一个阴森可怖的地方。好比英文中的惯例，用了就记住，不要老喜欢问为什么。 我以前是不喜欢英文的，因为总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多问题。当我在无数次无比厌烦的背着单词又忘掉的挫败时刻。就会听见那个耳边萦绕着的是有若无的轻笑声。那个声音似乎依旧充满怜爱和无可奈何。他说：“谁不会忘啊……”。这轻浅无意的话语似乎解答了我长久以来的疙瘩，是啊。语言对任何没有语境和过目不忘本领的人来说都是需要基本的繁琐的劳动的。既然连他都会这样，自己又为什么不可以。 以前看林白的《同心同爱者不能分手》，那时八十年代的一部很古老的小说。感动我的却是她那么坦率的说出：她对他的爱，如果失去了崇拜，连一天也不能继续。 我明白，有些女人的爱情就是这样的。 我也明白更多女人的爱情是出于连自己也无意察觉的怜爱。 明白也没有什么用，我两者都失去了。 我终于学会的是： 在人心浮动的节日里坦然安静的做题背书上课复习。 抱着一大堆书缓慢的穿过身旁热力奔腾的篮球场。 清晰直率的注视着一切我觉得好看的男男女女，对别人诧异的目光毫不回避和脸红。 快速的吃饭，打扫和洗衣服。 作息和全中国大多数人一样正常。 最后，当深秋干爽而又冰凉的冷空气来袭。打一个寒颤的同时仍然拒绝添衣。 清醒比温暖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