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
这一天中午,因为最后一堂是生活手工课,阿浓不知怎地就是觉得提不起精神来,非常的困倦,抬头看看老师也只是安排了小组活动后坐在一边看起了报纸,自己也就索性把小制作的任务拜托给了舞,一个人趴在桌上呼呼地大睡了起来,舞呢,只是笑笑地答允,认真地做着两个人的小制作。
不多会,舞把两个小制作都完成了,看看时间还早,而阿浓也睡得正香,便自顾自拉开了抽屉,拿出一面小镜子对照着自己眉间唇下的观赏了起来~就在这当口,背后又是一个纸条从肩膀处划落,舞缩手接住,没有回头,悉悉梭梭把字条展开,上面歪歪扭扭和上次一样写着一行小字:萨士比亚说过:上帝给了你一张脸,你却要另造一张!这下可好,直把个舞气得真想转头过去狠狠K他一顿,这个可恶的大M(就是侯勇斌了,这是舞经与阿浓一致协商后,为了报复他给舞起猫猫这个外号而特意起的反报复惩罚性绰号,由来则是根据他姓氏英文相近译名猴子MOEKEY的第一个字母,当然,这种好事怎么会忘记免费附赠一份给那个开学第一天上课就让阿浓出糗的小老师刘放呢?一样的简单易记,小F,这个不需要解释了吧,现在知道得罪女孩子的后果了吧,哼!)!
舞沉住气,没有说话,只是一笔一画在纸条上续写下自己的留言之后,头也不回地扬手就向后丢了过去,可怜我们的大M此刻正探头探脑的张着大嘴巴向前张望着呢,结果舞的纸条径直便钻入了他的喉咙里,强烈的干咳加恶心,侯勇斌几乎是扑倒在了地上才好容易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纸条给吐了出来,捏着纸条,扶着桌子大口地喘着气,好容易镇定的他冲着四周投来怪异目光的同学们干笑着,背朝他的舞则早已经是笑得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了,弄得个莫名其妙被惊醒的阿浓一头的雾水。眼见自己是吃定了这个哑巴亏的大M也只好生生的把气给咽了下去,低下头心有不甘的展开纸条来看,结果字条还没有看完他就又立刻翻倒了地上,那落在桌上的字条清晰地用隶书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你的字真不是一般的难看啊!
总算下课了,舞拖着刚才被提前的午觉搞得依然有点浑浑噩噩的阿浓溜达出了校门,中午的阳光好刺眼,舞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弄来了两副墨色的太阳眼睛一架架在了自己的鼻梁上,另一架则理所当然地架在了正被刺眼的阳光折磨得昏头转向的阿浓脸上,就这样两个人以极不符合常规的女学生形象,大咧咧冲进了黑石礁邮局旁的那家有着巨大临街玻璃窗的KFC,阿浓一边找座,舞一边去点餐,餐厅人不多,阿浓找到了桌子却不急于坐下,盯着墙上一副SEMPE的画揣摩着,直到舞捧了餐盘从吧台处回来逗她说要不要舞掩护她,她把画摘下来抱回家啊才呵呵笑着坐下。
阿浓的主餐有汉堡和上校鸡块,舞却只是吃薯条和冰激凌,两人开动,阿浓也不言语自顾自享受起自己的午餐来,这几天她早就摸熟了舞的脾气,这丫头一天到晚零食不断,饿是不会饿着她的了,但是说服她吃肉而且不管是什么肉那是绝绝对对不可能的了,既然知道一切是徒劳的,依阿浓的性子自然是不会去再找没趣儿的,两个人一人一只耳机听着阿浓CD里新买的原子猫乐队专辑,一边吃着东西聊天。
半当中说着说着,舞好象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一下子摘掉了耳机,从邻座的书包里拿出一个墨茶色的盒子来,阿浓也起身跑过来舞的这边,两个人挤坐在一起,舞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打开,居然是一大摞有些发黄的旧照片,是舞小时侯和爸爸妈妈插队在乡下的留影,阿浓一下来了兴趣,接过来一张张细细地看,不晓得的就问问舞,舞也一旁耐心的解释,两个人像一对姐妹一样紧紧地相依,不时有会心的笑在两个人的脸上荡漾,而这一切也让路过的刘放隔着窗尽收眼底,扶一扶镜框,他挠着头轻笑,真的是两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啊!呵呵,别看他现在笑呢,他哪里知道今天这俩丫头还会让他想哭呢。
看完了旧照片,舞执意拉着阿浓去看她家马上就要装修好的新房子,阿浓此时的心情已经不是中午下课时的无精打采了,也蛮兴致勃勃地跟去了。地址并不遥远,离着学校就只隔着两条马路,穿过202轻轨站,步行沿着尖山街走不远当你可以看到那深蓝色的海时便到了,房子是一座双层带车库以及前后两个院落的德式简约风格的别墅,顶上显见还有一个敞亮的有巨大玻璃窗的阁楼,望着那阁楼阿浓不仅想起家里自己的阁楼,别致的斜面,还有那粉色的自己砌就的墙底,好怀念啊,这下好了,以后想家了就先跑来舞这里抚慰一下吧,呵呵~
推开铁门走进院落,装修的工人们都认得舞,所以也没有阻拦,舞拉着阿浓的手两个人一直跑到了正方形宽阔的对海阳台,在狠狠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的海风后,阿浓便无限沉醉地张开了双臂,迎风而立,阳台四周的海滨不时地还有一群群海鸥飞过,而不远处三面环海的自然博物馆更是巍峨耸立,想那正对阳台的大海另一端应该就是日本吧,这海天相接的地方真的是让人心旷神怡,阿浓不得不承认舞的新家真的是块风水宝地。
下午的头一节是班会,而且是开学的第一次班会,刘放本想着借此机会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了解一下班里学生的情况,树立一下自己的班主任威严,以便于以后工作计划的陆续展开的,可是偏偏那两个只顾着到处闲荡玩耍的丫头又一次没有给他面子,规律性的迟到了,而且时间高达七分四十一秒,摆明是想要气S自己嘛!而且这次创下了开学一周以来的最高记录,这可是刘放耐着性子数秒准确记下的,而上一次的记录竟然就是今天早晨的迟到五分半,刘放眼看着她们俩似乎什么也不知道的神情就来气,想来想去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付她俩才好,最棘手的是原来这对活宝早从校长那里得到了特批,不但红头发不用变,并且众多校规对他们来说也失效,阿浓的爸爸和校长关系甚笃自不必说,而那另一个红发的小丫头更是家里给学校有投资,现在校方巴结还来不及的呢,所以指望拿校规校长来压制这两个丫头显然是没有用了,自己现在就像被拔了毛的大公鸡一样,满脸被血气充满而导致肿胀,更甚之是两个丫头居然趁着自己不说话的当口,不紧不慢溜回到了座位上,余了,还加上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赤裸裸地击掌相庆,连那嘴上“YEAH”字的口形都显露无遗,刘放略带无奈地笑了~
二次交战,再次以舞和阿浓获胜告终,按阿浓的话来说就是:这下小F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是啊,至此后,刘放和这两个丫头的战争才慢慢展开!刘放怎样去把两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转化,并成为她们的良师益友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二节课后,阿浓又被召唤进行所谓“单独辅导”,带着满脸怀笑,阿浓挥别冲着自己鬼脸的舞后轻巧地跟从着小F亦步亦趋地绕出了回廊,走到快接近操场的单杠前,刘放抓着栏杆双脚离地轻轻悠了几下之后又立定,回转身严肃地说:“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
“好啊~那么我们是以老师对学生的身份呢?还是朋友之间的关系来进行这次谈话的呢?”阿浓迎着刘放的眼神眼睛一眨也不眨。
“哦,我说过,私下里我们是朋友。”刘放耸耸肩膀。
“唔~”阿浓鼓着嘴巴并没有答话,只几步走到高过自己头顶很多的单杠前,在刘放还没有来得及反映前在杠上便做了一次快速的团身上杠,刘放惊呆了,要知道阿浓此刻还穿着裙子,天晓得她哪里来那么大的胆子,且是冒着动作失败走光的危险,但此刻,是的,就是此刻,她就端端正正地双腿并拢,裙子压得实实的悠悠然坐在那刘放绝对要使用爬这种不入流的上杠方式才能上得去坐着的单杠上,再次扶正自己的眼睛,仰头看着阿浓居高临下的那飞扬的神采,刘放觉得自己好象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麻烦,这个丫头根本就是自己的克星来着,现在他真的开始有点怀疑自己做出的这次谈话决策是否正确了!
无独有偶,此刻的教室也和这边一样发生着大概雷同的事情。阿浓出去没有一会,那个油嘴滑舌的大M游击到了舞身边阿浓的座位上,舞没有搭理,只顾着照自己的镜子,侯勇斌几次做怪异的鬼脸以及发出各种怪叫都无法把舞的注意力从镜子里的自己那里转移过来,到最后竟急得他抓耳挠腮起来,镜子里不经意间瞥到,舞失声笑了出来,这小子也乐得逢时,赶紧插话进来:“舞啊,你不是东北人吧?听口音像是说台湾国语哦!”接着就是一阵傻呵呵地笑,舞没好气地接茬:“你才台湾国语呢!”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见舞终于说话了,他忙不迭地赶紧陪不是。
“你干嘛和个蜜蜂似的一直围着我绕啊?”舞托着腮帮儿支起耷拉着的脑袋。
“嘿嘿,还能为啥,还不因为你是花儿呗!”整个一油贫。
“少来了,油腔滑调的~”舞开始摆弄起了自己的指甲。
“哦,别别,有话好说,不用使那‘九阴白骨爪’吧!”侯勇斌自打上次脸上被刻了三道标记之后每次只要看到舞那指甲就直慌神儿,禁不住下意识地摸摸脸上那还未褪下的痕。
看着他的退缩,舞不觉轻轻地笑了~侯勇斌被这笑深深地感染了,那笑轻灵而风动,深邃的眼瞳仿佛是银河泻下的星屑般闪耀~痴痴望着,直到舞不断地摇着他的肩膀这才让他从幻觉中回到了现实,抱以憨憨地微笑。不知道哪里来的心情,舞居然随手操起一支红色的签字笔在大M明晃晃的大脑门上写就了“不同凡响”四个醒目鲜艳的大字,这书写的中途平时号称多动之神的大M竟然纹丝不动,闭着眼睛乖乖地听任舞在额前写字,惊得其他在座的同学都唏嘘短叹不已。
这时窗外的阳光透着股子温温的和煦,这个下午异常的美丽~
阿浓继续,忽忽
好开心~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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