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



星期五上午最后一堂课结束,在去食堂吃饭的路上舞央求阿浓这天晚上和她一起去酒店住,因为明天周六要搬家,酒店行李又蛮多,爸爸大概得下午才能过来,自己一个人怕是收拾不过来,得找个帮手,就想到了阿浓。阿浓想了想,反正自己一个人在学校也无聊,倒不如去和舞忙活忙活呢,也算是锻炼身体了呢,再说这可是自己的好朋友舞在央求,哪里能有推却的理由,所以很爽快地便答应了下来,为此接下来舞的反应是立刻扑向阿浓决定再献上一次自己的热吻,不过被早已防范良久的阿浓机灵地闪开了,两个人嬉戏着向饭堂跑去。

饭堂的门因为有塑料的披帘,所以对面的物事总让人看不大清楚,而活蹦乱跳的舞和阿浓低着头只顾着玩闹往里闯,结果一不小心隔着帘布就和人撞上了,只听那一面一阵“乒乓”不断地摔碟子声,好一阵回音才渐渐散去,阿浓和舞相互吐吐舌头,才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探头探脑向那边看个究竟,这一看俩人傻了眼,对面正是舞此刻最不想见到的那个山海石集团的二公子,不过他手里的盘碟已经全碎在了地上,白色的衬衣扣满了各种汤汁饭食,样子甚为狼狈,本来这位二公子脾气不小的,脸色在刚才那一瞬和他突然被撞后脑袋里的情绪完全成正比,正准备好好教训是哪个混蛋走路不长眼睛,连肚子里的脏话都已经升起到了喉咙眼了,可就是舞和浓那么一探头的功夫,他硬是给咽了下去,而脸色也立刻阴转多云,紧接着在舞一声“对不起”送上后竟然已经是彻底的风和日丽了,这转变让阿浓在一边忍不住想笑,一背手跳着就离开这是非之地了,舞紧着想抓住阿浓缓解这局面可还是慢了一步,跑到二公子背后的阿浓冲着舞留下一个你把他搞定再来找我的眼神乐呵呵跑去一边选餐去了。

事已至此,好歹戏得演下去,舞赶紧递上纸巾,慌不迭地解释自己实在是不小心才撞上他的,不过那二公子此刻到是一番儒雅,浅笑大方地说是自己没有多注意帘子对面情况,不怪舞,接下来竟然自报名讳说自己对舞早已是仰慕已久,缠着舞说既然这么有缘要不要一起坐下共进午餐,这下舞可慌了神了,这个家伙一看就知道是追女孩子经验十足的老手,倒不是怕自己喜欢上他,是本来仰慕的关系,这一撞以后不定给自己惹出多少麻烦呢,现在这家伙已经顺理成章在大家注视下邀请自己了,虽说他自己说是自己不小心,可整个餐厅大家都知道是自己的错啊,现在拒绝要求好象有点说不过去啊,正在这急死人的当口,舞的大仇人及时出现拯救了舞!

林凤得到消息是赶着风火轮跑来食堂的,一进门就看到山楚和自己大对头舞站在一起,而山楚的身上竟满是污迹。

“啊?楚,你怎么了?”林凤几乎以一种骇人的气势涌向一旁正在向舞献媚的山楚,山楚为此紧张地向舞的身后闪去,就这样,舞突然发现自己很尴尬地站在他们两人之间,这是一种舞这辈子可以想象得到的最丢人的场面了,那边窗口点餐的阿浓也注意到了形势有变,渐渐向这边走了过来。

话说回来,山楚这一躲并不要紧,可把个林凤惹了个八百里火焰山,那眼神瞬间是精光四射,也不说话,拿起旁边一个发愣同学的玻璃杯就把里面的饮料全数泼向了从未体验过这种局面正愣在当地毫无防范的舞,随着那一泼紧着就是“哇啊”一阵更大声的喧哗,餐厅里所有人都傻在了当场,林凤甩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怒气冲冲地走了。阿浓被一切惊呆了,手里的餐盘“哗啦”一下全扔了,赶几步提一杯子水就准备追出去回敬那个可恶的丫头,却一下被饮料从头到脚浇了个湿淋淋的舞拽住,望着舞那摇摇头几近木然的眼神阿浓几乎是咬着牙把自己气急败坏的火气给压下,回身紧紧抱着一动不动的舞,舞就乖乖靠在浓怀里,可怜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还站在一旁的山楚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当他一接上阿浓的眼神就再也不敢言语了,悻悻地走开了。

不多时,等舞镇定了下,眼神不再恍惚了,阿浓才用纸巾给舞把身上头发上的水稍微擦了擦,拥着舞走出了餐厅,看来今天的午饭就是这样无疾而终了,阿浓现在可是窝着一肚子的火,脑袋里寻思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去教训那个可恶丫头呢。

路过教学楼回阿浓公寓时她们遇上了正在闲荡的大M,一见舞这架势,也不问为什么,他马上就伸胳膊蹬腿咋呼呼说什么要为舞报仇之类的话,那大嗓门几乎是在喊政治口号了,半个校园都被他的声音震的嗡嗡颤抖,最后还是阿浓以一个比他更大声的“你到底烦不烦啊?”才让他瞪着大眼睛把自己鼓噪的举动给停歇下来,然后像影子一样跟在阿浓和舞的身后,阿浓也没心情搭理他,自顾自和舞一起慢慢走着。

转眼回到公寓,阿浓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衫交给一句话都不说的舞让她换上,自己却谎称肚子饿了出去买点东西立刻就回来而溜出了公寓,到楼下正撞上蹲在角落里向公寓楼上张望的大M,索性一不做而不休,正好这个家伙可以利用一下,看着向自己呵呵憨笑点头的大M,阿浓嘴角浮荡起一丝不可察觉地微笑。

十分钟后大M糊里糊涂把一张印着S印记的信封交给了正在二班依然没有消气的林凤手上,林凤展信阅览,立刻喜上眉梢,也忘记了送信大M的身份,兴冲冲下楼奔练功房而来,就在她刚开门步入大厅时,背后的门被重重地被人关上了,她猛然察觉不对时一切都已经晚了,整个人兜头就被灌下一桶凉极了的冰水,待水花散尽她急急转身,一下就看见了面前拎着塑料桶冲她呵呵冷笑的阿浓,这可把她气坏了,也不顾形象了,疯也似的扑向阿浓~~

站在门外的大M此刻正心惊胆战地听着里面两个女孩子的撕打声,不过没有持续多久,声音忽然一下子没有了,大M生怕阿浓有个什么闪失自己可没法和舞交代,赶紧想要用力把门撞开,可就在他提神运气的当口,门“吱嘎”一声自己开了,作势欲冲的大M生生把姿势定格在了当场,还好,两个女孩子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先是阿浓,捂着自己脖子,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晃晃悠悠走了出来,从手指的缝隙望进去显然是几道深深的“爪”痕,大M不觉想起了自己脸上被舞留下的那三道印记,背心一阵阵泛着凉,可是这还好了,当林凤从门里出来时,大M转而开始庆幸自己的好运了,只见林凤整个左眼都泛着青,嘴唇也破了,丝丝往外渗着血,而且浑身还给浇成了落汤鸡,因为冷,两只胳膊重叠交拥在胸前,上下牙不住地“嗒嗒嗒”磕碰着,眼神冲着渐渐走远的阿浓的背影恶狠狠诅咒着什么,而当她从大M身边经过时,眼光忽然地一瞥竟然吓得大M抱头鼠串,心里不住地念叨着,女人啊,不可估量,要小心啊!

当大M飞奔着逃回阿浓的公寓,一进门就看见舞正坐在阿浓身边心疼地用酒精棉棒轻轻擦拭着她脖子上几道深深地抓痕,阿浓则异常听话地歪着脖子任由舞给自己处理着伤口,大M大气也不敢出,坐在一旁看着舞给阿浓擦了白药之后用纱布轻轻缠绕着脖子包扎好伤口,待舞一切收拾停当时,阿浓那样子看上去到是蛮酷的,像是负伤的战士一样,大M一直想笑,只不过碍于舞在身边不敢罢了。

放了药箱,舞回转身走到浓的身旁,这次她没有数落浓,只是轻轻坐在浓的身边,两手扶着浓的肩膀,很动人地望着浓,看着浓笑嘻嘻的嘴角不时因为伤口疼痛而抽紧的摸样,舞的眼睛里满是心疼的泪,接着,一下子就紧紧把浓拥在了怀里,随着一次抽噎,泪珠儿便不争气地流淌下来,现场气氛立刻急转直下,毕竟是女孩子啊,舞无端端受气一直憋到了现在,又加上此刻看着为自己报仇而受伤的好朋友,怎能还忍得住不去释放自己的感情呢,这一下浓也被舞感染,眼睛里顿时也是泪光闪烁,嘴上勉强笑着不停地安慰着舞:“没事的,没事的~”

见这场景坐一边的大M立时傻了眼,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脚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着好了,结果最后又被阿浓用一个恶狠狠的“不要打扰我们姐妹加深感情”的眼神连滚带爬地从房间里赶了出来!

诽闻总是传得很快,学校也不例外,中午的事情七拐八拐就变成了舞和林凤在饭堂爆发情郎争夺战,但初战受辱的舞立刻由自己的好姐妹陆华浓还以颜色,给了林凤迎头痛击,现在双方1:1战平,到底最后鹿死谁手还要看日后的角逐方知分晓!

结果整个下午学校里都在议论纷纷,舞和阿浓也没有心思上课了,下二节课时,浓便提议一起请假提早和舞回酒店去,舞也正好呆不下去,俩人便一同收拾了书包,去办公室向小F请假!一路上没少挨人家指指点点,总算到了办公室门口,却一眼瞥见二班的班主任导师和刘放正在小声说着什么,而一旁站着的便是那个刚刚中午被阿浓修理过的林凤,这下好,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阿浓挺着胸就大步迎了上去,林凤此时也是杏眼圆睁,作势欲扑状,舞这次可没有再退了,紧几步挡在浓的身前,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那架势就是今天林凤你再敢碰一下阿浓舞就和你拼了的意思,两个老师一下慌了,要知道三位大小姐每一个都是不能惹的主啊,二班导师紧拖着林凤好说歹说是出去了,只留下同样满头大汗好话说尽的小F和两个气鼓鼓的丫头!

气氛刚刚有所缓解,刘放刚想说话,可还没来得及吐字,阿浓就先接上了:“老师,我们请假!”舞在一边也点头附和。

“你们不能无故请假,那是旷课!”看看字条上寥寥几个字,刘放振作一下,想控制局面。

“老师,请批准我们的请假。”这次换了舞说话,阿浓则没有说话,只是定定望着刘放,那意思就是反正我们要请假。

“理由,你们给我个可以批准你们的理由!看看你们的请假条,就写着我们要请假,一共五个字,加你们的签名才十个字,这个算什么借口呢?”刘放还在努力。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想老师您一定也已经知道了,而我们请假的原因就是现在有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摆着您的面前,今天林凤所做的一切,以及由此造成传闻对我和舞的影响和伤害已经在我们幼小的心里布下了一片不大不小的阴影!您大概不会希望这阴影长久郁积在我们的心里吧?”阿浓侃侃陈述。

“这~~”刘放脑袋里现在有点昏了,这个丫头不是一般的难对付,克星的感觉又一次降临,刘放甚至觉得这次如果不同意她们的请假估计自己的心里要落下一片不大不小的阴影呀!

“老师还没有下定决心吗?这样下去好象有点违背老师您在班会时向我们陈述的帮助学生心理健康成长的初衷哦!”阿浓继续巩固战果。

天晓得她这个时候怎么记起自己哪天班会说的这些该死的话了,这下好了,自己挖坑埋了自己,刘放这次是完败了啊。“好吧,同意你们请假,我同意~”有气无力说完最后一个字,刘放终于可以深深呼出一口气了。

舞和浓笑呵呵拿了刘放开得批条,颠儿颠儿地跑出了办公室。“YEAH~”又是这样,两个人又一次在隔着一道墙离自己不过五米远的地方击掌庆祝,刘放捂着额头趴倒在桌子上。

出了校门,两个人刚蹦上酒店的专车,还没有开出多远,阿浓的手机便突然一下子响了~

哦~好奇怪的号码啊,阿浓冲舞摇着头摁下了接听键~


口黑口黑。。。

谢谢阿浓帮舞教训林凤~

下次轮到舞帮阿浓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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