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


“你很能打,是不?”一个阴沉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嗯?我想你打错电话了。”

  “你叫陆华浓,正和你的死党舞,坐着一辆BMW,开往嘉信国际大酒店的途中。”

  阿浓心一紧,急忙扭过头,看到后面不到十米处,有一辆蓝色的尼桑紧随着,手不觉的握紧了舞,一旁的舞也瞪大了眼睛,望向后面。

  “我不明白,我好象并不认识你。”

  “嘿,本来是没什么关系的,可是你打了我干妹妹,那就有关系了。”

  “那是她自找的。”一提这事,阿浓的火可就大了。

  “听着,我没时间和你罗嗦,明天上午十点,海之韵广场,我要亲耳听见你们的道歉,否则,后果自负。那个舞的爸爸就要回来了,是吧?”

  “你!做梦!喂,喂?”对方已经关机,阿浓气得啪的关上手机壳。

  舞看到那辆尼桑拐进一个叉道里,无耐的笑笑:“呵,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舞和阿浓涉世不深,以前在学校和同学发生矛盾,也不过是由老师来处理,批评指导一下也就过去了,至于现在的状况,还是头一遭,回酒店的路上,两个人皆无语,一时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不去吧,对方好象对自己的情况非常了解,尤其对方拿舞的爸爸来威协,实是可恶,即使亲人不出什么事,两人的家教甚严,让家人知道出了这档子事,也不好解释。如果去,海之韵广场正在兴建中,显少有人去,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好说。回到酒店,两个人直接到茶餐厅,一人点了一杯绿茶。

  “舞,你爸爸明天回来,我看,你还是在酒店等他来接你吧,我想她不过是因为被我打,气不过,道句歉又不能死。”阿浓犹豫了好半天,终于开了口。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明明是因我而起,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这时候还逞什么英雄?”舞有些生气了,语气特别的严厉。

  “是我脾气不好,才把事越搞越大的,本应我负责。”

  “你还不明白吗?这不是谁来负责的事,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要如何来应对,不是谁去谁不去。”舞最近的头都要大了,心情烦躁到了极点,啪的放了杯子,半杯水荡了出来。阿浓的眼眶有眼泪在转,挺委屈的看着舞,舞靠向椅背,用手揉着太阳穴,缓缓的说:“浓,是我错了,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也不想你一个人去犯险。”

  阿浓上前握住了舞的手,强迫自己笑了笑:“舞,也许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只不过我们想得太严重了。

  两个人点了几个清淡的小菜,食不知味的结束了晚餐,然后径直回了房间。“管家”幽灵一样的出现在舞的身边,提包、引路、开门、关门,好象生来就是干这个活的料,舞今天忽然觉得她如果安静些,也没那么讨厌。既然决定去了,就有必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应付各种突发的状况。舞找来两套平时运动穿的运动服和运动鞋,穿着轻便是有帮助的,又准备了两把水果刀,两人揣在兜里,最后由阿浓教舞几招防身术,都是爸爸当年教的,她让舞一定要记住人体最脆弱的几个的部位,那就是鼻梁、咽喉、胃部、下裆等软组织,当然,如果对方弯腰,用肘部猛击脊椎骨也可以让他半天爬不起来,两个人反复演练了几把,都忍不住哈哈的笑了,简直就是上战场。唯一没有准备的事,就是如何向林凤道歉,似乎这次赴约,目的本就不是这个。

  第二天的朝阳如期升起,只是被阻隔在厚厚的云层里,两个人坐在餐厅吃着火腿煎蛋和三明治,为了有充足的体力,一人喝了平时两倍的鲜奶。大连的空气非常清新,不管再大的风,也决看不到飞沙走石的景象,只是玻璃窗外被风刮得咧咧声响的彩旗,让人感觉些许寒意。两个人一边给对方打气,一边注视着窗外的风景,觉得这种天气真的是非常配合,有种悲壮感。

走过酒店大堂时,舞将一个信封交给前台,并嘱咐他们,下午她爸爸来接她,如果她还没有回来,就将信封交给爸爸。走出旋转门,舞推掉了酒店委派的专用车,和浓在街上拦住一辆普通的士,朝着海之韵广场驶去。

  开出市区,人烟逐渐稀少,一路水泥建筑逐步被青山绿树代替,路也显得越来越宽阔,舞深深呼了一口气,在这里兜风应该是不错的,没那么噪杂。阿浓从倒后镜里看到舞有些严肃的脸,本想找个笑话逗她笑,却怎么也找不到幽默感,只好倚向舞的肩头,两个人靠得很紧。

  到了目的地,付了车费,两个人走下车来,先是向四周循视了一圈,这个广场刚刚兴建,路还没有完全铺好。即使风很大,这个港湾却没有多少风浪,也许是天气原因,广场没有工人。远处海岸边的雕塑旁,有一对新人在照婚纱照,风吹得新娘面纱到处飞,几个工作人员手忙脚乱的摆闹着。舞和阿浓手牵着手,走到广场中央,迎面吹着略带咸味海风,心情顿时开朗不少,几乎忘了来此的目的。

  那对新人正准备照一张非常罗曼蒂克式的“吻”照,忽然一阵机车声响起,越来越近,不止一辆。两个人急忙转身,只看到远处两队机车朝这边开来,还伴着“嗷嗷”的叫嚣声,起初她们并不认为是冲着自己来的,早就听说这个城市有飞车党,都是些不谙事故的少年。谁知,机车群开到眼前忽然兵分两路,绕着两个人开始打圈,舞和阿浓实在是没预料到,车轮卷起地面的沙石,将两个人笼罩在中央,舞和阿浓被沙石打得睁不开眼睛,只好背靠着背,一只手紧抓对方,另一支手挡住眼睛。一声声怪叫不绝于耳,身边擦过的摩托车,刮到衣袖,吓得两个人惊叫连连,终于机车减慢了速度,最终停了下来,尘埃落定,两个人已经紧紧的抱在了一起。远处的婚纱摄影组也慌里慌张的往设备车上搬器材,新郎新娘顾不得换衣服,一队人马一溜烟的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舞,不怕。”阿浓说这话时,声音已经抖得象筛子,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慢慢抬起头时,看到周围一群怪模怪样打扮的男孩子、女孩子,戏谑的看着他们,还不停的打着尖声的口哨。这时,一辆蓝色尼桑缓缓的驶了进来。车门打开,一个梳着冲天炮式头型的女孩蹦了下来,穿着紧身衣,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超短皮裙,眼睛画着长长的黑色眼影,口红也是黑色的,舞和阿浓惊讶的看着她,天啊!这就是学校里那个素面朝天的林凤吗?林凤并不靠近,而是很悠闲的靠在车门上,两条腿交叠着,邪邪的笑着。

  “林凤,你搞的什么鬼明堂?那点小事,犯得着你这样大张旗鼓吗?”阿浓一看到林凤,怒气征服了恐惧。舞更加清楚敌我双方力量的悬殊,悄悄用手扯了一下阿浓的衣袖。

  这时,一个小弟打开后车门,一个大约二十几岁的男人从车里慢慢的走出来,他穿着一套西装,显得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一头卷发,有一绺遮住右眼。

  “就是她们?”低深的声音,没能逃过阿浓灵敏的耳朵,就是他,是他打的电话。

  “崔哥,就是她们,整天在学校欺负我,还抢我的男朋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崔哥,只有你能帮我。”林凤撒着娇,舞和阿浓忽然有种想呕的感觉,都怪早餐吃得太饱了。

  “歪脖,你去。”也许是看到两个小女孩吧,他并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完全是为了满足这个娇纵的干妹妹,才摆的这个排场。崔志宏本是一家汽车销售公司的小老板,偶尔玩玩机车,在这个小团体里也算有些威望,前几年因为把一个副市长的儿子打伤了,曾经坐过一年牢,出来后在父亲的帮助下开了这家公司。

  歪脖顾名思义,脖子在一起欧斗中被扭伤,后来就正不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瓶,一耸一耸的走到舞和阿浓面前,两个人禁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我们大哥发话了,你们今天只要向凤丫头倒个歉,并且大大方方的把山二公子让出来,一切既往不咎,否则,就象它。”歪脖说着,拧开瓶盖,一丝白烟飘出,他又取出一方手帕,将瓶里的液体倒在上面,雪白的手帕慢慢的显出了黑色的烧痕,两个人立刻意识到,那是一瓶硫酸。

  “你这样是犯法的。”舞大声的喊到,显得异常的震静,并且上前一步,“林凤,我从来没跟你抢过什么山二公子,我不感兴趣,至于他怎么想的,你应该找他去。”林凤不做答,只是笑,低头玩弄着一把弹簧刀,一副吃定你们的样子。

  “我们凤丫头是让你们过去道歉呢,听到没?”说着,歪脖上前似乎要抓舞的肩膀,也许是神经一直崩紧导致的条件反射吧,两个人同时出脚,双双踢到他的小腹上,歪脖顿时卷缩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周围的叫嚣声骤然停止,似乎没有人想到这两个文弱的小女孩竟然会主动出击。一边吸烟的崔志宏弹掉手里的烟,慢慢的走了过来,舞看了一眼阿浓,咬紧了嘴唇。崔志宏用鞋尖踢了踢歪脖,然后示意人把他扶到一边,才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她们两,忽然伸出手一把揪住阿浓的衣领,阿浓用力挣扎也挣不脱那只有力的大手。

  “我不想重复,快去道歉。”崔志宏本想速战速决,这两个小女孩实在是没什么挑战性,可偏就这么倔强,吓也吓不到。

  一边愣着的舞醒过味来,冲上去,小拳头疯狂的打着崔志宏抓着阿浓的手臂,最后干脆一口狠狠的咬上去,已经顾不得什么大家风范了。

  “啊!”崔志宏一把松开了阿浓,手臂上被清晰的印上了两排牙印,透出血丝。

  “你个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此时已经没有了起初的酷,只觉得在这么多小弟面前失了面子,崔志宏挥起手来要打下去,舞和阿浓同时闭紧了双眼,忽然听到啪啪的鼓掌声,从人群外传来。

  “早听说崔兄身手了得,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欺负小女孩还这么威武,难得,难得。”

  众人向声音望去,一看来者,纷纷自动让出一条道来。是他!舞忽然有种眩晕感,那个校园门前差点撞到自己的男孩,竟然奇迹般的降临眼前,难道是上天的安排?

  “你?你怎么在这儿?”崔志宏相当意外,本以为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是绝不会遇到熟人的,今天却偏遇到这个大对头,以前几次飙车,都输给这家伙。

  “我吗?有个兄弟说今天广场有好戏看,我就来了?”风一耸肩,接着从军绿马夹右口袋抽出一只烟,然后从左口袋掏出一只火柴,他看了一圈周围的人,然后走到一个脸长得粗糙的人面前,用火柴在他脸上一划,“呲”的冒出蓝色的火焰。那个人立时牛眼冒火,一个剑步冲上去,崔志宏刚想阻止,已经晚了,那人已经陵空飞出几米,趴到地上起不来,风用手轻轻弹了弹裤脚,嘴角一勾,邪邪的笑了,舞的世界里已经容不下别的,只有那笑。

  “怎么样?崔哥,今天就给小弟个薄面。”

  “好吧…”崔志宏知道风的背景,在“飞车党”里也很有地位,就个台阶下算了,再说搀和这些小女生间的事,已经够让他跌份的了。

  “不行!你是谁,说算了就算了?”林凤这时已经忍不住冲上前来,一只眼眶还有点发青。

  “丫头,别这样,以后大家是同学,有什么不能商量的。”崔志宏拦住她,不想把问题激化,林凤看到干哥哥在这个乳臭未干的男孩子面前忽然变得象只病猫,非常不服气,更何况她不想输。

  “崔哥,亏我爸平时那么疼你,当年那次严打,要不是我爸背后支招,你爸能安然过得了关?早就归类腐败份子了,还能有你今天?”崔志宏被击中了致命伤,每次林凤有求于他,都会搬出这个来,他忽然觉得,上一代欠下的人情债,恐怕要自己一辈子来还了。

  一阵刺耳的警铃从远处传来,大家扭头望过去,只见几辆警车快速的朝这边驶来,一群摩托仔慌忙骑上各自的摩托,象一群慌了神的蚂蚁一样四处散去。没有来得及跑的被警车上跳下来的刑警,勒令住,不敢轻举妄动。

  “不许动,都把手放在头上,蹲在地上。”舞和阿浓愣在地上不能动弹,一个面相威严的中年警官走上前来:“是不是你们报警,说这里有人聚众斗欧?”两个人立刻意识到是那些照婚纱照的人报了警,可是,现在的情况这么复杂,便吱唔着说不出话来。

  人群中唯有风依然懒懒的倚着他的机车,一副事不关已的表情,中年警官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哎,又是你,我要怎么象你爸交代呀。”

  “舒伯伯,我今天是英雄救美,不信,你问她们。”

  “不管怎样,跟我回去,做进一步调查。”

  舞也轻轻走到面前:“谢谢你,今天来解围。”说完这话,舞抬起头直直的对视着那双锐利的双眼,略为勾起的嘴角,竟然没有一丝退怯。

  “没什么,举手之劳。”风挑了挑眉毛。

  “舞,快十二点啦,你爸,你爸。”阿浓见舞愣着,好象忘记了还有更重要的事似的。舞也如梦方醒,是呀,得快点赶回去,否则爸爸看到前台留的信,事情可就麻烦了。

  “你们是主要证人,得随我们回局里进行调查。”舒伯伯以一种不可置疑的语气说着。舞本想争论几句,却被另外几个刑警制止,于是,风、舞、阿浓、林凤、崔志宏和几个小喽罗一行人被带上警车,驶离了海之韵广场。舞知道这回可惨了,如果爸爸听说自己在警察局里,一定会惊呆的。



舞,阿浓已经头晕晕眼花花了,你可要费心编辑了。

呵,,看舞怎么面对老爸和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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