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



“完了啦,就一个小时了,爸爸飞机快到了啦,怎么办啊?笔录要等那么久时间吗?浓啊,救命啊。”浓被舞摇晃的身子都快散架了。

“我在想ING~晕啊,这下麻烦大了啦!”浓现在也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一旁的风倒是无所谓,翘着二郎腿,斜靠着椅背自顾自惬意着呢。

“这回惨了呢,阿浓啊,我们痛哭吧!或许能管用呢~”舞现在实在是没招了。

“哇啊~”谁知道舞才刚说完,浓立刻抱着舞大哭起来,舞先开始还有点愣,问浓怎么了,可是突然跟着也一起大哭起来,这下可把一边的风吓了一大跳,整个中山区分局被两个丫头的痛哭彻底惊动了,刚才还慢慢腾腾按规矩拖沓的刑警们这下可傻了眼,两个十六七的女孩子在刑侦办公室抱头大哭这下成什么样子嘛,中年警察也慌了神,赶紧凑过来安慰:“小姑娘,别哭啊,怎么了啊?”

“我们要回家~~~~”两个丫头拖着哭腔异口同声地回答。

“回,让你们回,可这不得录口供嘛~”没等中年警察说完,两个丫头立刻声音提高八度,继续“呜哇”哭起来,一边的风简直是不敢相信了,两个丫头简直是为了回家不择手段啊。

“好好~回,咱回不行么?二位姑奶奶别哭了行不?”中年警察显然是没有办法,只好打破顺序,先让俩丫头做笔录,俩丫头这会是惊人的配合,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面带诚恳微笑,笔行如风,点头摇头那个真叫配合啊,得,一刻钟不到,对所犯错误“供认不讳”,在愉快的气氛中被警察“释放”了。

整个场景就在行风眼皮子底下发生的,直到最后结束两个丫头头也不回地窜出办公室他都还没有回过味来呢。

一个问题解决了,可随之又来另一个问题,正所谓祸不单行,“好”事成双啊,大门口两个小丫头上蹦下跳,死活就是打不到出租,急得两个人满头大汗,按时间算爸爸现在该是下飞机去停车场取车了,周水子到酒店虽然要过一个区,还有时间,可是现在打不到车一样没有用啊,就在这紧要当口,行风正好推着摩托晃出来了。

阿浓一拍大腿,计上心来:“喂,那天意图谋杀舞,我们就不计较了,不过你得答应帮我们一个忙!行吗?”说这话时阿浓满脸都是威胁,哪有什么求人的态度啊。

风几乎要昏倒,今天要不是学弟汇报消息自己及时出马救了俩丫头,这会她俩不定要被修理多惨呢,可现在居然开始使唤上自己了,依着他的性子这会非要和阿浓倔倔不行,可刚那么一偏头立马遇上了舞的眼神,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气一下子就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那神情一目了然,就是四个字“愿意效劳”!

“可我只能载一个啊,两个会被警察扣下的耶!”风耸耸肩看着两个一起走向他的女孩子。

“哼~”浓满脸地冷笑,“我知道车只能载两个人,不用你提醒!”经过风身旁时浓一把把风手里的头盔夺了下来,自己扣在了头上,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风彻底傻了。

浓竟然跨上机车,让舞坐在后座从后面紧紧抱着自己,接着“轰”地一声前轮几乎微微抬起直接窜上了大道,只留下一段舞被阿浓超速启动惊吓过度的惨叫声还有一个目瞪口呆的苏行风。

“浓啊,你从哪里学会的开机车啊?”渐渐适应了机车的急速后,平静下来的舞伏在阿浓肩膀上轻轻地问。

“呵呵,在军区大院的时候缠着爸爸的警卫员偷偷学的啊!”头盔里的阿浓声音闷闷地回答,可视线始终盯着前方,不断地超速并道,幽静的滨海东路一辆摩托两个女孩疾风一般闪过!

赶上了终于赶上了,舞几乎是前脚和阿浓刚刚从总台取走了信封,爸爸就出现在大厅旋转门了。两个人蹦蹦跳跳迎着爸爸便跑了上去,舞几乎是一下子就扑进了爸爸怀里,爸爸很亲昵地吻吻舞的额,父女俩东方人的身份西方式的拥抱着实让大厅里很多的客人唏嘘了一番,紧接着舞便一把拉过来阿浓向爸爸骄傲的介绍着这是自己的死党陆华浓。

第一次见面,浓带着女孩子一贯的羞涩,微笑向舞的爸爸轻轻一鞠,可舞的爸爸却很欣然地轻轻给了浓一个拥抱,这下让浓很受宠若惊,倒不舞的爸爸有多么伟大,只是阿浓第一次感受到一个爸爸的拥抱原来是那么好,那么有味道。

“舞的死党也是我的女儿,呵呵~”看着浓略带惊诧的神情,舞的爸爸拍拍阿浓的头爽朗地笑着,浓几乎是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位可亲的伯伯,完全不像是让舞提起来就整天不开心的爸爸啊!

“咦,黄领班呢,刚才我打电话过来还说迎接我呢?奇怪啊~”三个人快进电梯,爸爸突然有了点疑问。

“可能有什么事在忙吧!”舞赶紧推爸爸进电梯。

这个时候酒店外两个酒店员工正费着吃奶的劲儿推着一部巨大沉重的黑色军摩托往酒店地下的停车场慢慢挪呢,站在一旁指挥的我们那倒霉的领班小姐此时正纳闷着呢,天晓得两个丫头一上午功夫从哪弄来了这么一个大家伙啊。

转回头说我们的风大少爷吧,今天他可真是遭了大难了,现在自己车也没了,从这里到黑石礁坐公车不堵也得四十分钟啊,郁闷,正琢磨着坐那趟巴士时,身后“嘀嘀”响起了喇叭声,还没转身,一辆蓝色尼桑就停在了身旁,车窗缓缓摇下,车里除了司机就只有林凤一个人,好奇的行风不免趴在车窗前打趣地问到:“你那姘头崔哥呢?”司机显然是崔哥手下,听这话回头就瞪行风,可是刚接着行风的目光立时软软把脖子扭了回去。

“治安拘留~”林凤没好气地吐出了几个字。

“呦,这么重啊,唉~真是恶有恶报啊!”行风开始变本加厉。

“你少说风凉话,上车,我找你有事!”林凤不耐烦应答。

“哎,林大小姐,我又不是K子,干嘛你说上车就上车?”行风这会真是有气了,今天他可给女人折腾够了。

“那让你搭个便车搭不搭啊?别说自己没胆啊,难不成怕我吃了你啊?”林凤挑着眉毛激将着。

行风站起身,摸着下巴琢磨了好一会,望望且还老远的公车站,索性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了尼桑车。

一路无话,行风被林凤拉到了会展中心,俩人下车,慢慢走进了星海广场。

十月的大连游人如织,可也是相当地秋凉了,林凤打扮成那模样招惹人瞩目也倒罢了,重要是刚吹了一会海风她就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女孩子总是惹人怜爱的,行风很大度把军绿马甲脱下给她披上,接着把自己的大棉布衬衫也解下在林凤的诧异中拦腰用两只袖子给她系在了腰间,自己却只是穿着件纯黑的砍袖T恤两手插兜在一边等着林凤说话。

林凤没有说话,两个人一直走到海堤旁的木椅上坐下,行风忽然扬手从裤子的岔兜里抽出一只香烟叼在了嘴上,正欲摸索着找火,可林凤却适时地拿出一部打火机,“砰呛“给行风点上了。

“呵呵,看不出啊,蛮熟练呢,出来混很久了啊?”是啊,谁能相信名门闺秀背地里竟然是这个样子啊。

“不要管我的私事,我只想解决今天一个一直悬而未决的问题!”林凤咬着嘴唇狠狠盯着海面。

“你喜欢他?说实话,问心不要问感觉。”行风一样盯着大海一字一顿道。

“这你不要管,总之叶舞不能再接触他!”林凤眼神多少带着点游移。

“哎,我要是没有搞错,你要是好好动动脑筋想想,叶舞会主动接触他?”行风吐完烟圈回话。

“反正~反正我不要看到叶舞和他在一起。”林凤有点个着恼了。

呵呵轻笑着,行风起身便欲离开,林凤紧着起身扯住了他:“你还是要帮她?”

轻轻挣开林凤的手,行风绕过座椅,走了几步却突然转身:“不,我帮你!”脸上依然是那标志性邪邪的笑。

“什么?你帮我?”林凤有点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对,帮你,帮林凤!”行风一字一顿。

“为什么?”林凤追根问底起来。

行风嘴角轻挑,脸上在一瞬间划过一道森冷的寒意:“因为我同样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留下一个愣在当场的林凤,行风大摇大摆地走了。

“喂,你的衣服~”林凤突然醒过神来喊叫时行风已经走远了。

望着行风的背影,此时的林凤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怪怪的感觉,她并没有因为他说要帮自己而开心,却是忽然觉得隐隐失去了什么似的呢。

隔着林凤木然站立的星海湾,海堤对面的陆地正是舞的新家呢,此刻刚刚把大批行李从酒店接来的舞和阿浓还有爸爸正忙得不亦乐乎呢。

阁楼的窗帘是妈妈特意订做送来的蓝色苏格兰纹,地板是舞喜欢的白橡木,舞和阿浓正把一切归置的井井有条,床头的相架是舞初中毕业旅行和爸爸妈妈在马耳他海底照的全家福,图片下方还有一只可爱的小海豚呢~阿浓看了喜欢极了,直琢磨有机会去学习潜水呢,舞一边嗔怪着:“你学的还少啊,看你今天骑军摩飙车,简直让舞惊呆了呢。”

“嘿嘿,小意思了~”阿浓用上了广东腔。

“哦,对了,车怎么办啊?”舞忽然想起行风的摩托。

“呵呵,看你担心的,一部车又不是他,你紧张什么啊?明天和他一起去糗(东北话:拿,取)回来不就好了吗?”阿浓紧着揶揄舞,招得舞摁在床上好顿咯吱,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声求饶这才为止。

快傍晚,爸爸有事出去了,只留下舞和浓在屋子里,两个人踱到阳台,一起抱了唱碟机放起了古老而浪漫的欧洲宫廷古典乐,映照着美丽的夕阳,趁着深邃的海景,飞扬的音色间,舞竟不自觉地挥动着裙摆跳起舞来。

浓没有去打扰,只是静静依着石玉扶栏,看着舞一个人在弧圆宽敞的阳台上起舞~

裙摆依依,乘风沐容,发丝环飞,天籁浮心,五指盈盈,素身洁玉,百鸟朝歌,琉璃蝶舞~

一曲音毕,浓忍不住轻轻赞叹起来:“舞,你真美~”

舞没有说话,只是退着来到唱碟机前,拣了张新碟片换上,唱针放下,竟是曲欢快的波尔卡,舞倏忽间一个转身给了浓一个极其妩媚的手势和淡淡浅浅的笑,浓立刻会意,舞在向自己邀舞了。

“呵呵,美女相邀,这怎能拒绝?”阿浓文绉绉应声握上了舞的手。

音入正题,舞轻轻把浓向自己牵带,浓用标准的波尔卡腰步恰到好处的跟从着音色浮动起身肢每一处关节,舞也随之附和着,两个人忘情地投入,眼神中溢着心意相通的神采, 在那温煦的暮色中罩着红色的纱辉若红色的精灵一般尽情宣泄着少女的芳香~

这一晚浓住在了舞家里,两个人像孪生的姐妹一样穿着一色的娃娃睡袍整个晚上都沉浸在欢笑里,生命不知不觉安排下这一切,让两个本来毫不相连的女孩子在未来的日子里相互鼓励相互关爱,成就一生美丽的童话!

回头说那可怜的行风吧,光着膀子横着就回了军区大院,看门的警卫大气都没有出,这愣小子骑着摩托穿着衣服出去的,现在却是车没了衣没了,光着膀子叼着烟,一米八的大块头,满身的腱子肉,却是出奇的白,可那道浓黑的剑眉把一切都阴沉下了,很少有人敢直视他良久的,混世魔王的脾性简直和他爷爷如出一辙,却和他爸爸天壤之别,隔代遗传真是神了啊!听说当年老头子在山西一把大刀把鬼子一个少佐的脑袋连他的鬼子刀一起砍飞了,吓得一小队鬼子跟见了鬼似的落荒而逃,结果被他追上掉队的又连剁了两个小鬼子,出了名的勇字辈啊!

行风刚进屋就给爷爷撞上了,“小子,又怎么了啊?衣服呢?我说。”

“借人了。”行风倒也干脆,抱着爷爷的茶壶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得,我的百年老茶啊,就这么给你糟蹋了啊!”爷爷一边挠着脑袋不紧不慢地叨叨着。

“你以为是酒啊,茶有百年的吗?”行风也不含糊。

“呵,臭小子,敢揭爷爷话把子啊,告诉你吧,那是百年老字号!”老头子还真能较真。

“那您老下次把语句说清,别缺胳膊短腿的啊!”行风摸着鼓鼓的肚子大摇大摆就要上楼回房间去了。

“浑小子啊,你今天是吃呛药了是怎么着,要不爷爷陪你走两步?”老头子可是太极高手,身子骨好的很,时不时能行风切磋几下,行风从小就是老头子用棍子敲出来的。

“今天没空,您老赶紧听戏去吧啊!”行风人都在楼梯上消失了。

“啊?今天播戏?哪播啊?”老头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只冲着楼上喊。

“俱~乐~部!”行风声音真大!

老头子一溜烟儿跑了,屋子里总算安静下来了,行风仰身倒在床塌上,闭着眼养神,眼前总挥之不去的一直是那个身影,那一抹茉莉花香~

明天,他期待着~



呵呵,浓,舞喜欢他,也喜欢和浓跳舞~真的~

萨达姆被抓了,舞挺可怜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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