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



多么熟悉的背影!修长的身材在紧身练功服的包裹下显得曲线玲珑,脚上一双黑色软底练功鞋迈着柔软的步伐,踩在地毯上有如踩在云端,她用手拍着节拍,女孩子们随着音乐专注的演练着。

  “芸!”刘放象着了魔一样,嘴里轻念着已经许久未曾提起的名字,脚步不自控的迈进了舞蹈房的门。

  何灵注意到方才还很认真排练的女孩子们开始有点骚乱:“注意力集中,请跟上节拍。”谁知越来越多的女孩子开始窃笑,也没了基本的动作,这才从对面大镜子中看到一个陌生的人站在身后,急忙转身。

  就在那一转身,刘放觉得自己的心剧烈的跳动,混身的血液象野马一样奔流着简直不能自已,一切来得太突然,四目相对,一个是疑问,一个是惊讶。不是她,终究不是她,刘放高高悬着的心落了下来,然后沉进谷底。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啊!没,没什么,我只是,我只是”刘放如梦方醒,忽然窘迫的发现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站在了一群女孩子面前,“打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一边说着一边倒退,一下子撞到一旁的器械,十分不雅的一屁股跌倒在地,女孩子们再也抑制不住的轰堂大笑。何灵急忙跑上前,伸手拉他起来也忍不住笑了。

  “呵,你没必要这么紧张,这里又没贴着‘禁止观瞻’的字样。”

  “情不自禁,情不自禁,音乐太美了,真的。”

  “刘老师,是音乐美,还是我们何老师美呀?”女孩子们早已摸透了刘放的习性,所以开起玩笑来也大胆得很。

  “音乐美,人也美,你们都是一个赛一个的美,行了吧?现在好好练习,为校争光。何老师,今天实在是对不起了,你们继续吧。”刘放对着学生就自然得多,可一接触到刘放的眼睛,竟紧张得象被抓了逃课的学生。

  “没关系的,以后可以经常来,做我们的顾问好了。”何灵今天心情特别好,一扫平时对男性同胞的冷艳表情。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刘放也忍不住笑自己的冒失,其实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她不是早已经飞向那个理想的国度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吗?又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呢。正在失意中,忽然眼角一个熟悉的身影擦身而过。

  阿浓跳下出租车,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该死的,门卫不让出租车开进校门,自己这一身湿漉漉的,准让人当西洋景看,有什么办法,冲吧,跑得越快,引起他人眼球移动追踪的时间越短,一二三,冲啊!

  “陆华浓!”刘放仅用了0.01秒的时间就准确判断出从身边“飞”过的人正是阿浓。

  天刹的!自己的班主任哪能不给面子,阿浓来了个急刹车,刚站稳身型,一阵秋风吹过,紧贴在身上的湿衣服贪婪的吸取着热量,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天啊!想我海滨千里追凶是何等的英勇!刘放看到阿浓一身湿透的衣服,缩头抱膀很冷的样子,湿头发也没了平时的光彩,一绺一绺乱乱的贴着脸,真是楚楚可怜。天!我是用楚楚可怜来形容她吗?刘放有些怀疑自己的眼光,没准又有什么阴谋呢。

  他跑上几步,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阿浓的肩上:“你怎么搞的?是不是得罪了仇家被人扔到水里啦?”

  “切,我有那么衰吗?人家是对着水里看自己,越看越觉得漂亮,于是忍不住跳进去了。”

  “有吗?我看看传说中的水仙花是不是长成你这个样子。”说着还煞有介事的贴近看阿浓的脸。

  “啊,校长!”阿浓突然瞪大眼睛看着刘放的背后,趋刘放慌张的回头望时,一溜烟的跑向宿舍,还不忘留下“哈,哈,哈”三声得意的大笑。

  舞随风来到一处寂静的海湾,那里布满了礁石,风浪被隔在外面的世界,更是远离人烟。风停下车摘了头盔,神秘的对舞说:“今天带你到一个世外桃园。”

  舞瞪大了好奇的眼睛,摘下头盔,甩动长发,然后向周围望去,怪石林立,海水低沉的涌动。

  “跟我走。”风没有握舞的手,而是扯住了她的衣袖,可是舞的脸还是禁不住升起了红晕,她随着风跳过一块块石头,向岩边的山坡靠近。风拨开周围一层层的灌木,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出现在眼前,舞惊讶的收住脚步,里面有点黑,挺怕人的。

  “别怕,有我,不过首先,你得相信我不是个坏人。”风忽然收起了平时坏坏的笑,而是很温和的看着舞的眼睛。

  舞甜甜的抿着嘴:“你要是坏人,我就是帮兄,以后做什么坏事别忘了叫上我。”

“噢?你在开玩笑吗?呵,原来你也会开玩笑啊!我以为淑女都是惜字如金的。”

  “你就别嚼舌了。”说着,舞率先移进了洞口,风一把将她拉回到身边,然后从跨包里取出一只小手电,在仅容两个人并排前行的隧道里摸索,大约走了十几米,舞已经适应了周围的昏暗,转了几转发现前方有微弱的光线,接着一个面积大概有七八十平的岩石洞兀然呈现眼前,真是别有洞天。洞壁呈锥状向上延伸,大概十几米高处有一道裂缝,阳光剑一样穿射进来,一些攀着岩石顽强生存的藤蔓从高处垂下,一切如梦似幻,舞惊讶得樱桃小口半天没有合拢上,风满意的看着舞的表情。

  “这,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的私人豪宅,我自己的世界。”

  “又在胡说。”

  “真的,领你参观一下,这是我的龙床,据说当年东方不败曾经睡过。”舞一看,一块天然形成的长石板,上面铺了一层干草,一个木桩权当枕头,旁边一块小木桩上放着一只莲花托蜡烛,最有意思的是石板一边上刻着三个字“卧龙榻”,舞引不住哈哈笑起来,风挑了挑眉毛。

  “这边来,这是我的练功房,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舞顺着风的手,看到左侧一片空地有一个木架,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几个规格的哑铃、一只撑力器、一支双节棒、一套不同重量级的拳术手套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器械,墙上钉着一摞的厚纸被拳头打穿了大半,舞回过身,用食指轻轻的按了按风上臂上的肌肉,果然硬得象块铁。

  “怎么?不相信是真的?要不我脱下来给你看。”说着做势要脱掉衬衫的样子。

  “不用,不用,不许你再嬉皮笑脸的。”风发现自己很喜欢看舞发窘的样子,可爱极了。

  “开玩笑呢,这么认真?来,看这里,这是我的书房。”另一处角落,舞翻看了一下排放了一整架的军事书刊,颇为惊讶:“看不出,你还喜欢钻研这些书籍。”

  “老爷子言传身教,没办法,爱国爱民,匹夫有责嘛,更何况我家世代忠良。”说着还不忘用手抚了一下短短的头发,志得意满的样子。

  风就这样引领着舞,将她一步步带入自己的小天地,讲着一个个有趣的小故事,两个人并肩坐在“卧龙榻”上,手里把玩着用贝壳和海螺粘制成的导弹和手枪,渐渐的日头偏西,两个人才发现洞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了,于是相携着走出洞口,一阵海风迎面扑来,令人豁然开朗。

  “舞,这个地方是我的秘密,你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风站在一块较高的岩石,面对着大海说,风僚起衣角,夕阳洒在他的身上。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舞选了另一块石头坐下来,风转过头来,牵动着嘴角微笑的说:“你是个能保守秘密的人,对吗?”

  这个下午,舞看到了风的另一面,一个充满纯真与幻想的一面。

  刘放本想在房间里看一会儿书,总也无法集中精力,一会儿是何灵,一会儿是“芸”,一会儿阿浓就突然象兔子一样蹦到脑海里,哎哟,那个丫头下午冻坏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刘放起身来到楼上,敲了好半天的门才听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随着门慢慢开启,只见浓裹着大毛毯,吸着红鼻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说着用手按阿浓的额头,被阿浓一下子躲开。

  “感冒有什么?又不是没得过,不过没力气吃饭才最可怜呢。”说着还有气无力的拖着两腿走回卧室,一下子倒在床上,当然还不住的用眼角观察刘放的表情,果然紧张了,嘿,中招吧。

  “真是的,跟我下楼,我做饭水平不高,可也能将就着吃,吃完饭我陪你去校医院看看。”

“刘老师,我太感动了,味道不好没关系,除了爸妈,只有你最关心我。”说着一下子蹦起来,扔掉毛毯,背着手大踏步的就走出了房间,然后回头对愣在那里的刘放说:“还不快走,否则我后悔啦。”然后连个后悔的机会都没给刘放,就一蹦一蹦的跳下楼。

  阿浓伴着刘放做饭的声音,不时的打着喷嚏,还自己数着“一百岁,两百岁,三百岁”。她忽然注意到刘放书架上那个扣放着的影框,以前来时也见到过几次,都是这样扣着的,渐渐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她伸脖看了看厨房门,估计被现场抓获的可能性不大,就蹑手蹑脚的走到镜框前,用手指轻轻提起镜框一边,还没看清只听刘放喊到:“准备开饭啦。”阿浓急忙缩回手背在身后,刘放端着两盘菜走进来:“还傻愣着干什么?准备吃饭,味道不好,多多包涵。”

  刘放的手艺不怎么样,味道离妈妈的饭菜差远了,阿浓却从不挑食,依然吃得香甜的样子,几次刘放停下筷子,看着这个毫无淑女形象的吃相,摇头笑了,真不明白为什么站在舞台上的她会那么的温文尔雅。待夹起最后一粒饭的后,阿浓直勾勾的看着刘放,看得他直发慌:“做什么?没吃饱吗?以前你都是自己加饭的。”

  阿浓用小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说:“我饱了,我在等饭后甜点。”刘放一听,一口吃下去的饭差点没喷出来,然后一脸无奈的走进厨房去切橙子。阿浓趋机急忙走到书架前,抬起镜框,只见照片里满山的红叶中,一个斯文的男孩子身边依着一个短发俏丽的女孩子,男孩子不用说就是刘放,女孩子看上去竟然和何灵七分的相似,阿浓禁不住瞪圆了眼睛。

  “阿浓!”刘放显然非常吃惊,阿浓听到喝声,毕竟是做贼心虚,手一哆嗦,镜架一头扑向地面,刘放扔掉手里端着的一盘橙子,纵身扑过去,还是晚了,玻璃镜面象一颗破碎的心般,出现无数道裂缝,触目惊心,看着刘放眼里从没有过的痛苦表情,阿浓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闯了大祸了。


为了补上进度,下节我继续写,呵,舞这个时候睡了吧?

暂无评论

评论

暂无评论。

发表评论

*必填

*必填 (不会被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