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集

 
沈龙炎新收了一位得意门生的消息不胫而走,于是技击馆悄无声息中多了许多少女的身影,着实让练习搏击的毛头小子们受宠若惊了一把,那一阵子,技击馆成了同学们关注的中心,而每天下午赶来训练的潭深似乎并没意识到这种变化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依然故我的苦练。

  一年一班自习室里很静,大多数的同学都在埋头苦学,阿浓偷偷的探过头来对着一边正在认真解题的舞低声说:“唉,舞,听说技击馆来了个大帅哥,帅得一塌糊涂的,要不要去看看?”

  舞只轻轻的挑了一下眼皮:“不感兴趣。”

  “听说,和风有得拼噢。”

  “喔,就是上次输给风的那个人吗?”舞终于将眼睛移开手中的书,似乎只有“风”这个字才能引起她的关注。

  “人家可是打败了几个对手后才和风交手的,体力消耗过大是情有可原,你呀,总是偏袒。”

  “我哪有,算了,不和你计较,陪你看就是,不过给我点面子,不要象那些花痴一样,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

  “切,别把人家说得那么没品味,好奇而已。”

  两人轻轻的收起书本,蹑着脚走向门口。

  “唉,唉,不自修,干嘛去?”回头一看,大M伸长了脖子低声叫着。

  “去,少管闲事,上动物园看猴子去。”阿浓可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周围传来窃笑声。

  戴着一个大黑框眼镜的胖妞笑得歪倒在椅子上:“哈,那还上什么动物园呀,咱班不就有一只。”

  “哪都有你,咱班还有一只大熊猫呢。”

  “唰”胖妞一本书飞了过去,然后气咻咻的拿出手里的巧克力,狠狠的咬了一口,她最生气别人说她胖。

  刚走出教室,舞和阿浓正贼笑着,迎头撞上刘老师。

  “哎,不上自修课,干嘛去?”

  “去看帅哥。”阿浓平时和刘放随便惯了,一时没调节过来。

  “什么?”

  “啊,我们去看孙哥,那是阿浓的远房亲戚,亲戚。”舞满脸堆上可爱的笑,用手在背后使劲拧了一下阿浓。

  “哎哟,是,是,我妈的二姐的老婆婆外甥的妹夫来看我。”刘放一听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不过也实在懒得纠缠,没一次有好果子吃。

  “行了,行了,快去吧,你也别绕了,再有,阿浓你上次物理小考全班排第三,倒数,你要注意了,要多向舞学习。”

  “知道啦,舞老师,以后就请您多费心指教了。”说着还象模象样的鞠了个躬。

  “去你的。”舞笑着用手轻轻拍在阿浓的脸颊上。

  “那么,侯勇斌,你这是干嘛去?”两个人一扭头才看到,原来大M也跟了出来。

  “我,我,我去护花。”

  “哪有你事,快回去。”

  “刘老师,你重男轻女。”差一点就说成重色轻友,还好收回的快,于是只好悻悻的走回教室,不过没几分钟,他就趋没人注意,拉开铝合金窗顺着防火梯爬了出去,啊哈,多亏还有后门。

  已近深秋,天气转凉了,可是还没进技击馆的门,就有一股热浪袭来,一阵“吼、哈、嗨”的声音不绝于耳。踏进门一看,真有些不适应,以前这里可是门可罗雀的,如今是门庭若市,暂不说学员一下增长了几倍,竟不时的有女孩子出出进进的,早先这里可是单身汉的老窝呢,有个女孩子来,就跟过年似的。

  技击馆左侧是一溜健身设备,有人在跑步,有人在举杠铃,右侧则是一些吊起来的沙袋,接着有十几人跟着教练练习基本腿功,见有女孩子来,个个打得生龙活虎,不过舞和阿浓对这些都没兴趣,而是径直走向技击馆里侧两个搏击训练场。

  潭深戴着头盔和护胸正在做对抗训练,黝黑的皮肤渗出汗珠,白色的运动裤更加显眼。为了增加他的负重能力,沈龙炎在他的腰间加了一条十几磅重的腰带,但这丝毫没有减少他动作的敏捷性。只见他一个急转身,长腿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几乎能听到刮破空气的呼啸声,培练员胸口着了一脚后横飞出去,撞在护栏上又弹回来,虽然穿了全身的保护服,还是半天没有爬起来,被人扶下去。周围响起一片喝采声,一个女孩子更是夸张的跳上训练台,拿出香帕要给潭深擦汗,他视若不见的走下台,一点面子都没给,结果女孩子哭着跑了出去。

  正在舞和阿浓看得目瞪口呆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他叫潭深,今年20岁,父母是归国华侨,他自幼在美国落山矶唐人街长大,在中华龙武馆习武12年,人送唐人街小教父的称号,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两人猛一回头,只见风就站在身后,但是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潭深,好象并不是在和她们说话,而对面的潭深也正用一种凌利的眼光盯着风,似乎都在较劲。

  “风,你来啦。”

  “嗯,怎么不上课,跑来训练场。”风的眼光一下子变得温柔,看着舞,然后用手指轻轻抚了一下舞额头的发梢,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潭深的眼睛。

  “是我叫她来的,某些人骄傲得过份,我是要舞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风一看到阿浓,火就往上冒,舞怎么会交这么个损友,总要在舞面前毁坏自己的高大形象。

  “不生气,不生气。”风在心里警告自己,然后尽量把眼前的钉子想成天使一样可爱,这才压住胸中的怒气。“他的确很优秀,已经入选今年十一月中旬在斧山举行的技击大赛,前途不可限量。如果阿浓妹妹感兴趣,我不妨引见一下。”风忽然转了口气,调侃着说。

  阿浓脸“唰”的就红了,潭深帅帅的模样的确是让人心动几分,这时就象被揭穿了秘密一样:“谁用你引见?我自荐不行吗?”

  舞在一边风铃般笑开了:“阿浓啊,还真少见你脸红呢。”

  “好啊,你们合起来欺负我,这么快就一条战线了。”

  三个人谁也没注意一边休息的潭深已经走了过来:“怎么样?风,来一场。”原来是来下战书了,他把长发束在脑后,阿浓目测了一下,刚好到他的肩胛骨处。

  风两手插在裤兜里,倚着护栏说:“没问题,不过,不是现在,要打就来真格的,到时你可不能太好面子哟。”他是有所指的,潭深轻微皱了一下眉头说:“放心,我也不会给你面子的。”

风看了看身边的舞:“我们再约时间,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

  潭深轻笑一声,一副了解的样子,然后到椅子上拿起白色的外套,白色是这个男孩子的标志:“一言为定。为什么不介绍一下两位漂亮的小姐?”。

  “这是叶舞,这是陆华浓。”舞微微的点了点头。

  阿浓倒是一欠身,竟然伸出了手,自我介绍起来:“我是陆华浓,久仰您的大名,特来一探虚实。”潭深吃了一惊,这小丫头倒瞒直率,也伸出手轻轻的握了一下,柔若无骨。

  “潭兄不要介意,她这人就是没大没小的。”风还故意的摇了摇头,以示无耐。

  “苏-行-风,信不信我会九阴白骨爪?”说着还不忘勾起十支尖尖的手指,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一看矛盾要升级,舞急忙站了出来:“呵,阿浓不气。”然后在她耳边嘀咕着:“淑女形象,淑女形象。”

  “哼,看在舞的份上,绕你一条小命。”风现在感觉更无耐了,只是一把拉起舞胳膊:“走,水族馆新引进四只海豚,我们去看看。”

  “啊!我也去。”刚一说完,阿浓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多么笨的傻话,“下次吧。”

  “唉,风,不能就这么把她扔下呀,唉,你别拉我呀。”舞被拖着走了出去,还不时的回头望。待人影消失在门口时,阿浓才意识到此时的尴尬,面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平时一套一套的忽然一句也想不出来了。

  “嗯,你真的很棒,很棒,我想我得回去上自习了,再见。”说着一欠身,刚要走。

  “喜欢吃香蕉船吗?附近新开一家‘冰雪俏佳人’冷饮厅。”阿浓向周围扫视了一下,有不少又嫉又恨的眼光,使劲咽了一口唾沫,依然没有抵挡住帅哥和香蕉船的诱惑,点了点头。

  舞和风没有去水族馆,而是肩并肩的走到学校后院的松园里,风有些寒了,松针依然墨绿,不肯向寒风低头一样,被吹得摇了摇,故我的傲慢。风双手抱臂走在舞的一侧,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舞,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潭深是个很难对付的对手。”

  “嗯,你怕吗?”

  “怕?别傻了,其实如果一个人总是没有对手的话,生活会就失去了乐趣。”

  “可是在舞的心目中,还是希望你能赢。”

  “那,如果我真的输了呢?你会怎么看我?”风停了下来,认真的看着舞。

  “我相信你不是个输不起的人,那就再来,舞会永远在你身边鼓励你的。”舞的脸上挂着圣洁的微笑。

  “舞,你是说永远吗?你真好。”风有些忘情的一下握住舞的双手,舞条件反射一样抽了回来,有两个人刚朝这边走来,又非常实相的绕道走了。风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急忙道着歉,态度认真得象个小学生,舞开心极了。

  这一边的阿浓一坐到冷饮厅的长背椅上,就点了一大碟招牌冷点“冰雪俏佳人”,因为是三人份的,潭深怀疑的问:“你确定自己没点错?”阿浓慢慢的摇了三下头以示肯定。穿着红格子围裙的服务生端过冷点,呵,原来是一座奶油冰琪林的小山,巧克力铺成山坡的土地,各种水果半点成植物,俏佳人就是一个举着把小伞的雪人,阿浓端详了一会,然后用勺子一下铲掉了雪人的脑袋送进嘴里,甜甜的抿了一下嘴唇,潭深瞪大眼睛看着,下意识的用手抹了一下脖子。阿浓一边讲着家乡的糖葫芦,一边嬉笑着往嘴里塞冰点,忽听高背椅后面传来谈话声。

  “现在的孩子真是和我们有代沟啦,小小的年纪就情啊爱的,还搞什么师生恋。”这是二班的班主任蔡锦绣的声音,绝对没有听错,她教自己化学,每次都象催眠曲一样,让舞和阿浓直打哈欠。

  “你是说刘放吧,他那人教课还是不错的,就是有时不顾自己的身份,也没个师表的。”又是一个八婆,阿浓停下手中的勺子,潭深奇怪的问她怎么不吃了?她一抬手,示意潭深不要说话。

  “就是,听说前一阵子还缠着何灵不放,人家眼光高着呢,哪把他放在眼里呀,最近还和那个陆华浓的学生搞到一块,住上下楼的。这事校长早就知道,也不管管。”阿浓的手开始颤抖,两只眼睛喷出的火,把冰点都融化了,潭深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伸手按住阿浓的手。

  “这你也不能怪他,小女孩爱幻想,难免会有些冲动,那两个女孩子早就把学校闹得沸沸洋洋的,还有山楚那件事,哎,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其实这次优秀老师评比,刘放哪有资格和你争呀。”

  “这个,我到不在乎得不得什么优秀老师,咱教书育人,还不都是为了下一代。”这时连潭深都已经有点呕得想吐了,唾沫星子真的能咂死人。阿浓一把挣脱潭深的手,忽的打翻了一碟“俏佳人”,扭过身就冲了过去,潭深急忙伸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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