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 第24集
潭深找到二班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二班的营地已经完全是一团死气了,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快要省掉了,每个人看上去都是那么地虚弱,信心和勇气早已荡然无存,生命的迹象已经下降到了冰点,望着何赛的脚边扔着那具筒制信号弹,就知道他们已经连最后的希望也在这里破灭掉了!他们一定咒骂了一千遍老天,该死的雨水就是这样的乘人之危,三个原本还好些的男生也一定是在信号弹拉不响的那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喂,都给这发什么呆啊?”潭深不忍再欣赏这群人的失败了,冷不丁地就从隐藏的岩石后绕了出来,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
“你~你怎么~?”林凤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了。
“我~我怎么了?”潭深有样学样,抓紧一切机会报复这个浓的大仇人!
“哇~啊”不知怎地,三个女生同时大哭,这下轮到潭深茫然了,那叫一个地动山摇啊!没办法啊,女人就是这样,不让她们发泄一下郁积的恐惧压抑怎么能行呢?
“你们怎么样?”没招,潭深只好回身问另外三个男生。
“还好,还好,你是怎么来的?那桥~那桥~”何赛的话说了一半又停住了。
“哼,还好意思问?谁出的这馊主意!?”潭深一听这句立刻上火了。
显然是觉察到潭深的怒气了,那边的三个女生也一下不敢再哭了,几个人面面相觎,支吾了半天,忽然同时把手指向了一旁呆坐的林凤,林凤几乎把头藏两腿之间了快~
“臭丫头,我说你是疯了吧?这么个破比赛你赢了能得诺贝尔奖啊是怎么地呀?至于吗?”潭深指着林凤就喊上了。
“我~我~”林凤现在已经彻底成为人民公敌的态势了。
“好了,回去再收拾你,你们几个都收拾好东西,跟我走!”潭深没好气地招呼着二班所有人。
“噢!”几个人答应的那叫一个积极啊!看着他们收拾东西那麻利劲潭深就想笑。看来他们是真怕了,一个个表情就像生怕收拾慢了再给丢在这里似的。
因为天已黑,潭深打着手电在前面指引带路,让他们随后一个个地跟着,可没走出一会,潭深就发现问题了,那个有脚伤的女孩子是个问题,三个男生本身已是疲惫不堪,根本就自顾不暇,搀得她是呲牙裂嘴的,背吧三个男生还不时要停下休息要轮个换,总共没走出
“滴滴,滴滴~”风手上的探测器忽然亮起了红灯发出了闪动和轻微报警声,看来潭深带着那些家伙就要出来了,风从一块大石上跃下,冲着那个迷宫的出口走去,崔勇在后面踉踉跄跄跟着,几乎跑了个半死!
“哦,怎么了?有人受伤了吗?”看着潭深背着一个女生从黑暗中走出来,风老远就在问了。
“废话,看着了还问!是脚腕,也不知道严不严重!”找了处平坦地界,潭深一边放下背后的柳颖一边说。
“过来,小崔同学,党和人民考验你时候到了!看你的了!”风回头招呼好不容易才赶上来的崔勇,末了还不忘了调笑他一下。
崔勇不敢顶他,只好掘掘嘴巴,提了药箱上来查看柳颖的伤情!潭深站在一旁撑起了一件雨披,为治疗现场遮住了雨水。
还好情况不是很糟糕,肿胀不是很过分,骨头并没有错裂问题,估计只是经脉挫伤,加上长时间走路和雨水浸泡的结果,崔勇小心地为她的脚消毒,然后涂了伤药好好包裹了一下,随后他又从百宝囊中拿了一双宽松干燥的棉袜子给柳颖套上,潭深不住啧舌,这个小子东西还真全。随后崔勇没有把鞋给她穿上,只是抽了个塑料袋子把脚兜住系好,然后拉下裤腿再系了一处,这样防水,效果就出来了,伤口就可以保持干燥了!潭深看到最后也不住点头,看来自己之前是小看这小子了,用处还真不小,等于是带了个医疗兵协同,风还真能够精的。
这边忙着治疗包扎,另一边,二班剩下几个也陆陆续续地从那七拐八拐的灌木地里出来了,风就站在出口那,每见一个便递上一个装了水和面包的食物袋,然后扶到一处空地休息。也巧,林凤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见到她的一瞬,几乎把风给吓了一跳,这还是她吗?简直是个妖怪啊!满脸是泥土不说,头发里还夹杂着杂草和土磕儿,湿漉漉地被雨浇得像是燕窝一般糊在了她的头上,浑身上下都是泥浆,两腿还不时地打着摆子,整个一九死一生的状态呀!
“喂,你没事吧?林凤,还好吗?”风有些意想不到她的狼狈,于是心生怜悯上前询问。
忽然听到风的声音传来,林凤猛地一下就抬起了头,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一下子就扑在了毫无准备的风的怀里,委屈地哇哇大哭起来,这下可把风给吓坏了,手忙脚乱地不知道怎么办,手里的东西被她这一扑搞得全扔了,一旁的潭深怎能放过这个机会,一蹦三尺高,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架相机,卡嚓就给拍了下来,直把个风气得咬牙切齿,双手冲他直比画!
得,回去的路上风也没闲着,
好不容易总算回到了营地,一班几个人赶紧冲上来搭把手,一个个都扶进了帐篷,容纳让到了火堆旁,不过很显然,舞并没有介意风背着林凤的样子,浓也什么也没说,大家都在忙着照顾刚刚找到的失散同学!
云美给每人盛了一碗热汤,挨个递给二班众人,递到林凤时,她眼睛里都是茫然,眼部肿得跟桃子似的,小脸脏兮兮的实在不能看,她却没有接云美递来的汤,舞看到了,只好示意云美先放一边,自己挪到了林凤身边,用打湿了的干净毛巾开始一点点的为林凤擦拭起了面部,林凤倒也配合,一动不动地任由舞为她擦拭,眼睛一直盯着舞的脸,舞一直冲她笑着。
一旁的浓看了一会,也不动声色地绕过了火堆来到了林凤的背后,双膝跪坐在那里,掏了一把梳子开始仔细地为林凤梳理起了脏乱飞扬的头发。
就这样,两个女孩子默默地举动,让失魂落魄的林凤羞愧不已,呆呆地坐在那里,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行了,回来就好,比赛作废!我们谁也没赢!”舞似乎看出了什么,于是轻声地安慰着林凤!
“是啊,你要是死了,我以后还得考虑去哪找人跟我斗嘴呢!”浓在背后也以开玩笑的语气和上了舞的声音。
“我~”林凤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好了,要哭回去哭,再哭就是盲人凤了!”输好林凤头发的浓拍拍了她的肩膀,从后面探头过来做着鬼脸望着她。
“哇啊~”没办法,她还是哭了,而且还冷不防地一把抱住了浓刚刚探过来的脑袋,摁在了自己的怀里,可劲的痛哭起来,害到浓憋闷的四脚朝天乱蹬,她这会脸贴在林凤满身泥浆的胸前衣服上可是倒了大霉了!
“喂!喂!快放开我!你要恩将仇报啊?”浓大呼小叫地动静让所有人都开心地笑了,舞也轻轻地俯身在林凤的额头上印了一吻。
看着这一切的风和潭深,这会心里那叫一个美啊!那个得意啊!不时两人还相互瞅上一眼,打几个恶心的“V”字来庆祝一下,一副得了多大宝贝似的模样!
吃过晚饭后大家决定就地休息,今天回去不大可能了,有伤员赶夜路实在是不可想象,所以只能等明天天亮了。风带来的帐篷很宽敞,坚硬军用帆布太御风了,比他们自己带的要好多了,热烘烘的火堆烤得每个人都是暖洋洋的,风把地面专门预先做了布置,以防止有湿气加身,他用了土办法把燃烧过的灰烬埋在了土里上面再打上软树枝和杂草,大家再钻进各自的睡袋,简直是完美的休憩之地了。风一个个安排大家都入睡了,这才坐到火边,开始为所有人烘烤湿了的鞋子,潭深则在一边为明天横渡峡谷做着准备,他用三个快挂和裁取相当的挂绳做了一个挂兜,然后整理明天需要用的一条备用保护绳,并把它的一端固定在风给他的那只弓弩上,明天他要先过去,然后风再把这条备用绳子射过来,他附加一条保险绳,以防万一,毕竟明天要渡过去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十四个人!
睡袋里的舞其实并没有睡,等着大家都没动静了时,睡在风身后的她悄悄拉开了睡袋口,慢慢爬着钻了出来,蹲坐到了风的身边,什么也没说,就靠在了风的肩头,风好象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似的,一动没动,嘴角带着笑盯着火堆架上的鞋子,继续做着他的工作,任舞的长发垂在自己的胸前随着微风飘啊飘~
看着两人的举动,一旁的潭深并没有趁机揶揄,却是自然又不动声色地转过了背,只是他转头之前的一瞬还没忘了看一眼浓的睡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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